INTERVIEW WITH MATTHEW HEINEMAN, DIRECTOR OF《CARTEL LAND》

電影是夢工場嗎?我想紀錄片或多些少推翻了這個說法,導演拿起器材攝下別人的真實經歷,他們的日常,正是鏡頭下的不平凡。《CARTEL LAND》導演MATTHEW HEINEMAN深入墨西哥貧民窟,紀錄販毒集團興起的緣由,全片槍戰不斷,那種蕩然無存的法紀和生靈塗炭的環境,人們有的被搶劫、有的隨時被砍頭,讓人產生走過死蔭之地的感覺,硬要說是一場夢的話,那不過是一場不寒而慄的惡夢吧。

X︰X-PLORER M︰MATTHEW HEINEMAN


X︰首先恭喜你在這次電影節裡獲得紀錄片導演大獎,以及紀錄片攝影評審團特別獎,可否告訴我為什麼會有這個電影構思呢?

M︰我記得有天自己在NEW YORK乘搭地下鐵的時候,看到《ROLLING STONE》的一篇文章〈BORDER MADNESS〉,關於墨西哥的販毒集團,我竟然連上了這一點,便毫不考慮決定親自到該地拍攝真實的情況。



X︰那麼,你的家人支持你這個決定嗎?

M︰當然不支持,家人和女朋友當時都是相當的反對,畢竟我不是一個戰地記者,而且對這方面亦完全沒有認識,不過我當時瘋了一樣堅決尋找真相。



X︰面對漫天戰火,你是如何在危亂之中拍攝?

M︰我花了八個月時間拍攝,每天的劇本都在不斷改變,每天亦收到不同的資訊,例如傳出政府高層被毒梟買通了,很難知道那些人是好是壞,所以拍攝期間只能一直保持頭腦清醒,否則會影響電影的真實性。



X︰如果只能選擇一位/一群朋友來看《CARTEL LAND》,哪會是誰呢?

M︰哈哈,墨西哥的販毒集團吧。



X︰在處理電影後期的時候,有沒有因為擔心過於暴力或其他因素而作出裁剪?

M︰沒有,我想這就是拍攝紀錄片的魅力,不加工減料的情況下真實反映事情的一面。

INTERVIEW WITH JOSH MOND, DIRECTOR OF《JAMES WHITE》

我想,每一個人從事任何活動都總有他的因由,初瞥見JOSH MOND的時候,滿臉蓬鬆的胡子,不修偏幅的造型,不用想,大概能猜到他的故事。在NEW YORK生活,五光十色的生活本來就容易沖蝕原本的心志,母親患癌病離世,在失諸交臂的傷境中結識一群損友,吸毒嗜酒大概是悲傷的麻醉藥。好風光不再,他選擇以電影作為釋放心靈的行為,《JAMES WHITE》正是真人真事改編他的生活剪影,透過主角JAMES努力整理頹廢生活來令觀眾領略令人透不過氣的壓迫感。

X︰X-PLORER J︰JOSH MOND



X︰為什麼你將電影比喻為治療藥物呢?它治療你什麼?

J︰我在拍攝電影的時候,總是會聯絡很久沒有見面的朋友,甚至有些是曾經與他們喝酒吸毒的損友,詢問他們對電影的意見,大概這種時遠時近的友情默默地彌補生活裡的空虛吧。



X︰喜歡電影和製作電影有什麼分別呢?

J︰喜歡看電影是因為你可以投入光影裡的世界,現實生活得以抽離一下。有些導演會覺得製作電影是親自將想像投放到現實世界,不過我則會藉製作電影來宣洩現實的情感,例如《JAMES WHITE》就是我的倒影,一個因為家庭問題而自暴自棄自毀自虐的倒影。



X︰你希望哪些時裝品牌願意贊助你的電影呢?

J︰那麼一定希望是自己喜歡的品牌吧﹗例如LEVIS、NORTH FACE和NIKE都是相當不錯的。



X︰你平時會看哪些電影?

J︰JOACHIM TRIER和DENIS VILLENEUVE是我欣賞的導演。而ANTHONY DAVID SCOTT的《TRUE ROMANCE》可說是我最喜歡的電影,他令我希望拍攝出同樣令人震奮的電影。當然,王家衛的不用說吧?看他電影的時候,總是按捺不住的問︰「WHY?」、「HOW?」、「RIGHT?」,其實根本不需要答案吧?



X︰你會給剛起步的電影從業者什麼建議?

J︰先做一個人生規劃,三年、四年或五年,想清楚自己需要什麼和底線在哪裡,當你一步步在規劃裡探索的時候,就愈能夠了解自己,而令到自己與眾不同的人,亦只有你自己一人。



X︰未來有什麼電影計劃?

J︰暫時在編寫/構思兩部獨立電影,首先是一名作家在倫敦潦倒的生活故事,其次是關於我和父親的童年故事。

INTERVIEW WITH JAMES C. STROUSE, DIRECTOR OF《PEOPLE, PLACES, THINGS》

X:X-PLORER J:JAMES C. STROUSE


X:你會如何定義一部好的喜劇?

J:一部好的COMEDY DRAMA不會是每時每刻都惹人發笑,人生本來就有順有逆,往往在歡樂的背後,都會有極度悲哀的時候。NOTHING EVER ALL BAD OR GOOD, ALL FUNNY OR SAD。


X:這也正正是《PEOPLE, PLACES, THINGS》的主角經歷,與外遇的老婆分開後,獨自撫養女兒,從新墮入愛河,過程跌跌踫踫,笑中有淚。

J:EXACTLY,輕描淡寫人生喜與悲的輕喜劇其實最發人深省。我只是把平日人與人之間最真實微細的互動呈現到螢幕中,希望觀眾在笑聲中引起共鳴,並有所啓發與體會。


X:我相信製作獨立電影的過程亦是有笑有淚。可以分享拍攝《PEOPLE, PLACES, THINGS》遇到什麼挑戰嗎?

J:其實每次拍電影都會遇到不同的障礙,在資源有限下,我今次遇到的難題是紐約的噪音。《PEOPLE, PLACES, THINGS》中很多的鏡頭都在紐約街頭取景,但是大家都知道紐約是多麼的繁忙,不停的人聲、車聲都影響著我們的拍攝。

X:電影主角是一對雙胞胎女孩的父親,亦是一位插畫小說家。是什麼原因有這樣的角色設定?

J:電影與漫畫的確有著十份密切的關係,有不少漫畫作品參考電影取材。有些時候,我認為漫畫更能細緻描繪人物。為拍攝這部電影,我們還特別走到SCHOOL OF VISUAL ARTS上了幾課COMIC COURSE,學習了一些繪圖的技巧。(導演本身也是SCHOOL OF VISUAL ARTS的教師)


X:請分享你最喜歡的導演或者電影。

J:我喜歡ELAINE MAY,她執導的《A NEW LEAF》、《THE HEARTBREAK KID》和《MIKEY AND NICKY》, 還有JOHN CASSAVETES、HAL ASHBY和我最愛的ALEXANDER PAYNE,《THE SAVAGES》的TAMARA JENKINS亦是我欣賞的導演。他們的喜劇作品都是非常寫實。


X:如果你只有一次機會播映《PEOPLE, PLACES, THINGS》,你會選擇在哪裡上映,以及誰是你的觀眾?

J:星影匯和香港人吧!我相信活在當下。

INTERVIEW WITH CYSTRAL MOSELLE, DIRECTOR OF《THE WOLFPACK》

記得中四那年暑假,我除了有一天外出剪頭髮之外,整個假期我都待在家中看電影,那是人生中較為瘋狂的一節。不過看畢《THE WOLFPACK》之後,才發覺這不過是區區小事。美國女導演CYSTRAL MOSELLE花了四年之久,挖掘出一個驚人的故事,拍攝紐約曼克頓的一個家庭,父親因為有著怪異的控制慾,所以將六兄弟在家中囚禁十四年,他們一直靠著看電影來認識世界。14年,他們看了5000多部電影,換句話說他們一年內一共看了357套電影。

X︰X-PLORER C︰CYSTRAL MOSELLE


X︰這是你首部長篇紀錄片,為什麼當初會選擇以「囚禁」為電影題材呢?

C︰我大概一輩子沒有想過會拍攝這樣的題材,不過故事的開端應該要回到十年前,那時我在紐約5TH AVE看到六個長髮和戴上墨鏡的兄弟在街頭漫步,他們引起我的好奇心,細問之下才知道他們被父親囚禁了十四年,那時我便決定為他們拍攝電影。



X︰看見你在美國首映禮後,與這六兄弟抱頭痛哭,你可以形容一下彼此的關係嗎?

C︰在拍攝其間,我像是一個電影的旁觀者,因為要以最真實的角度來紀錄他們的一舉一動,不過要花上四年多的時間融入他們,當中難免投放不少感情,大家的關係已經像是一家人,切身地感受他們的純真和悲痛。



X︰如果只能選擇一位朋友來看《THE WOLFPACK》,哪會是誰呢?

C︰嗯……我一位NEW YORK的朋友吧﹗



X︰你希望哪些時裝品牌願意贊助你的電影呢?

C︰嗯……我很喜歡時裝,但我希望時裝和電影是獨自運行的。



X︰怎樣看主流和非主流電影?

C︰主流電影都有固定的公式,我倒是希望從心所欲拍攝每一個鏡頭,不用計算,不用保留。



X︰可否推介一套你喜歡的電影?

C︰《MUDERBALL》,它是一套講述坐著輪椅玩橄欖球的癱瘓殘疾人故事,2005年的電影,我每隨一段時間翻看都會有所啟發。



X︰難得來到香港,如果時間許可的話,你會在這裡拍攝哪一類題材的電影?

C︰我很喜歡香港,今天剛好去過動植物公園,我希望只是單純為那裡紀錄一些人與動物的關係,樸素的,自然的。

INTERVIEW WITH KYLE PATRICK ALVAREZ, DIRECTOR OF《STANDFORD PRISON EXPERIMENT》

X:X-PLORER K:KYLE PATRICK ALVAREZ

X:STANDFORD PRISON EXPERIMENT是發生在七十年代的真人真事,可以分享你為什麼開拍以這件事為題的電影,以及搜集資料的過程?

K:是的,這個實驗比我出世還要早發生。我起初在BRIAN GERAGHTY手上收到劇本時,已經被這個故事吸引。於是我翻查所有關於這個實驗的FOOTAGE和當事人的訪問聲帶,發現劇本非常貼近事實。後來,我們還去了STANFORD,參照事發摸擬監獄的環境和設計,重組連尺寸都一模一樣的拍攝場地。這樣,真實感更重,越能說服觀眾。


X:那麼你有向領導實驗的心理學家PHILIP ZIMBARDO資詢意見嗎?

K:非常多。他對劇本和拍攝都給予了很多意見,我一直希望呈現這個實驗最真實的一面,他的參與對我和電影團隊都十份重要。


X:過往亦有兩部以這個實驗為題的電影 ( 兩部同樣改名THE EXPERIMENT,分別由OLIVER HIRSCHBIEGEL執導的2001德國版本和PAUL SCHEURING執導2010版本),你對那些作品有什麼評價?

K:我覺得德國的還不錯,不過它們只抽取小部分的事實,並演變成一部娛樂性十足的驚悚SCI FI電影。但對於我來説,I STAY REALLY TRUE TO THE EVENT。我希望把這件歷史性的實驗真實地透過一部電影作品告訴大家,不像以上的兩部作品般充滿視覺效果,我更想從情感與事情的本質出發,並留待觀眾思考和討論。


X:所以你自己對這個實驗有什麼看法?

K:我認為我的看法確實不太重要,我並不希望把我的意見投放入電影之中,我努力在製作一部OBSERVATIONAL MOVIE。還是那一句,我更希望能引發觀眾自己思考。


X:請分享你最喜歡的導演或者電影。

K:我特別喜歡九十年代的經典電影,好像在1996年於SUNDANCE初次公演的《CITIZEN RUTH》,《WELCOME TO THE DOLLHOUSE》


X:如果你只有一次機會播映《PEOPLE, PLACES, THINGS》,你會選擇在哪裡上映,以及誰是你的觀眾?

K:SUNDANCE的THEATRE。我會邀請曾經參與過STANDFORD PRISON EXPERIMENT的人,以及一些心理學家。


X:你希望哪些時裝品牌願意贊助你的電影呢?

K:(不用一秒的考慮) PENGUIN (ORIGINAL PENGUIN),我實在是太喜歡這個品牌,其實我過往兩次出席SUNDANCE FESTIVAL,我都是穿著PENGUIN。

改編自真實事件的電影《THE STANDFORD PRISON EXPERIMENT》把1971年在史丹福大學地下室的模擬監獄內進行的心理學研究事件放上大銀幕。

INTERVIEW WITH KYLE PATRICK ALVAREZ DIRECTOR OF《STANDFORD PRISON EXPERIMENT》

X:X-PLORER K:KYLE PATRICK ALVAREZ

X:STANDFORD PRISON EXPERIMENT是發生在七十年代的真人真事,可以分享你為什麼開拍以這件事為題的電影,以及搜集資料的過程?

K:是的,這個實驗比我出世還要早發生。我起初在BRIAN GERAGHTY手上收到劇本時,已經被這個故事吸引。於是我翻查所有關於這個實驗的FOOTAGE和當事人的訪問聲帶,發現劇本非常貼近事實。後來,我們還去了STANFORD,參照事發摸擬監獄的環境和設計,重組連尺寸都一模一樣的拍攝場地。這樣,真實感更重,越能說服觀眾。


X:那麼你有向領導實驗的心理學家PHILIP ZIMBARDO資詢意見嗎?

K:非常多。他對劇本和拍攝都給予了很多意見,我一直希望呈現這個實驗最真實的一面,他的參與對我和電影團隊都十份重要。


X:過往亦有兩部以這個實驗為題的電影 ( 兩部同樣改名THE EXPERIMENT,分別由OLIVER HIRSCHBIEGEL執導的2001德國版本和PAUL SCHEURING執導2010版本),你對那些作品有什麼評價?

K:我覺得德國的還不錯,不過它們只抽取小部分的事實,並演變成一部娛樂性十足的驚悚SCI FI電影。但對於我來説,I STAY REALLY TRUE TO THE EVENT。我希望把這件歷史性的實驗真實地透過一部電影作品告訴大家,不像以上的兩部作品般充滿視覺效果,我更想從情感與事情的本質出發,並留待觀眾思考和討論。


X:所以你自己對這個實驗有什麼看法?

K:我認為我的看法確實不太重要,我並不希望把我的意見投放入電影之中,我努力在製作一部OBSERVATIONAL MOVIE。還是那一句,我更希望能引發觀眾自己思考。


X:請分享你最喜歡的導演或者電影。

K:我特別喜歡九十年代的經典電影,好像在1996年於SUNDANCE初次公演的《CITIZEN RUTH》,《WELCOME TO THE DOLLHOUSE》


X:如果你只有一次機會播映《PEOPLE, PLACES, THINGS》,你會選擇在哪裡上映,以及誰是你的觀眾?

K:SUNDANCE的THEATRE。我會邀請曾經參與過STANDFORD PRISON EXPERIMENT的人,以及一些心理學家。


X:你希望哪些時裝品牌願意贊助你的電影呢?

K:(不用一秒的考慮) PENGUIN (ORIGINAL PENGUIN),我實在是太喜歡這個品牌,其實我過往兩次出席SUNDANCE FESTIVAL,我都是穿著PENGUIN。



X-PLORER CREATIVE

一部獨立電影不依靠電影工業製作,一部獨立電影的工作者依靠的是一份熱誠與冒險精神。

今天X-PLORER與五位參與了今年辛丹斯電影節SUNDANCE FILM FESTIVAL的年輕導演短談,了解作品背後他們真正關心的故事,還與導演即場玩二選一遊戲。

text > cherry wong and simon au photography > k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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